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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成名的地下Rapper,如何面對商業誘惑?

《中國有嘻哈》結束了,紅的不只是一檔現象級網綜、大街小巷熱議的“FreeStyle”,還有一夜成名的地下Rapper們。

上半年的《歌手》意外捧紅了趙雷,幾乎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了民謠,可焦點變換之后,大多數民謠歌手仍過著一把吉他、一條凳子,在街頭的酒吧或小酒館里訴說著生活的窮苦。嘻哈風來的要更加迅猛也更加徹底,成就了一大波的嘻哈歌手,Jony J、PG ONE、GAI、艾福杰尼以及流局淘汰的孫八一和小青龍......

同樣是從小眾走向大眾,嘻哈看起來要比民謠更加幸運。只是情懷和文藝感染下的民謠在商業化上并不輕松,而真實卻是嘻哈的核心,毫不掩飾對金錢的欲望,充斥著臟辮、diss等地下文化,而這份真實能讓嘻哈歌手擺脫商業乏力的魔咒嗎?

從地獄到天堂

中國Hiphop的種子是MC Showtyme帶來的,這位來自美國底特律的黑人,1999年就開始在中國推廣Hiphop文化,彼時互聯網剛剛開始普及,聽歌還要靠打口碟,流行歌曲剛剛擠進主流市場,還沒有“嘻哈音樂”這個名詞,加之優秀的Rapper還只有一小撮,自然不會得到資本和商業的眷顧。

可在《中國有嘻哈》的前幾期中,大多數頭次接觸嘻哈的人群不免產生這樣一個疑惑:為什么中國的地下Rapper看起來都那么有錢?或真或假的大金鏈子透露著一股匪氣和壕氣,且這種財富象征在個別的選手身上表現的更加有標志性,比如在紅花會的小白身上,Gucci、Versace、Vetements等名牌或潮牌隨處可見,其中可能有商業植入的元素,卻也透斥著幾分拜金主義。

MC Showtyme發起的“Iron Mac”左右了地下嘻哈的基因,為地下Rapper們提供了展示自己的舞臺,以Battle的形式在臺上相互攻擊,馬俊、DAVI、大狗等均因Battle成名。于是,Battle成了地下Rapper們“揚名立萬”的唯一出路,還出現了整首歌懟回去的diss玩法。但這種文化走到了極端,便開始變得畸形,比如炫富、拜金、賣弄風騷,也因此讓中國的地下嘻哈涌入了不少“富家子弟”。

當然,這不是嘻哈的全部,地下音樂不能登堂入室,Rapper們混跡于小型LiveHouse、夜店之類的場所,說唱養不活自己,還被貼上了Low的標簽。這個部分同樣在《中國有嘻哈》上表現的淋漓盡致,連續三年奪得Iron Mic冠軍的大狗,哭訴自己只能通過其他工作來養活音樂;“商務rapper”孫八一靠生意維持說唱,最窮的時候300塊錢過一個月,歌詞里盡顯養老金、房價、物價等生活百態;艾福杰尼在人生低谷時,為了能夠上臺演出,從139公斤減到了現在89公斤……

這些嘻哈歌手的命運,隨著這檔網綜的火爆迎來了轉折點。

從天堂到人間

PG ONE的粉絲從最初的幾萬漲到了300多萬,VaVa一場演出的價格從1萬漲到了20多萬,曾經的“小眾rapper”孫八一和小青龍在微博上都有了40多萬的粉絲,接到了阿里、農夫山泉、快手等品牌的合作邀約,用小青龍的話來講,“最近錄的廣告歌已經能出一張專輯了”。已然從地下走進了“天堂”。

嘻哈這種音樂形式之所以受喜歡,主要是Keep it real的精神。Rapper的歌詞中有不少臟話,尖銳而犀利,和主流文化格格不入。或許可以看做是一種真性情,而所謂的“率真”也屢屢成為媒體的焦點,比如在60秒rap考核環節中,Bridge表達了“讓我在外面等太久,現在我只想把這里炸掉”的態度;BCW為TY抱不平,扔掉導師們給的金鏈子;針對idol rapper晉級,GAI不屑一顧, 直言“那些假的永遠都是假的”。

不過,想要贏得商業上的輝煌,嘻哈歌手們勢必要從“天堂’回到人間,典型的就是微博昵稱為“GAI爺只認錢”的GAI,成名之后一改在微博上互懟的習氣,應邀參與《時尚芭莎》的拍攝,參加“天天向上”的錄制,從地下Rapper搖身變成了時尚達人。要知道,紅花會的PG ONE、小白,成都會館的 TY,南京的Jony J等,這些地下Rapper的背后都有著唱片公司摩登天空的身影。

而從中國音樂財經網的數據來看,2016年國內嘻哈廠牌已經超過40家,僅次于流行、實驗噪音等風格的音樂。

在商業和“Real”面前,嘻哈歌手們能否初心不變?很顯然需要一些樣本和嘗試。快手邀請孫八一和小青龍為其制作廣告宣傳片,在廣告歌《記錄》的歌詞中,“用說唱來把我們經歷敘述,用快手來把我們故事記錄”滿足了品牌方的訴求,“想著曾經我們為了生活做出廉價的演出,在舞臺上像小丑就想能吸引觀眾的眼珠”又說出了地下Rapper的心聲,也有幾分diss的元素。這會是一種平衡商業和態度的可行方式嗎?

成名的Rapper們需要適應“職業藝人”的生活,同時切莫因為商業利益過度消費“Keep it real”的精神。

嘻哈爆火了,那些沒火的呢?

《中國有嘻哈》的火,讓少數人成了幸運兒,大多數地下Rapper仍在拿著幾千塊的薪水在夜店駐場,花幾千塊錢去綁臟辮,隨性diss,在Underground比拼說唱技術,過著最真實的生活。

同樣的,嘻哈在國內一夕爆發得益于《中國有嘻哈》的走紅,但嘻哈并不是地下文化的全部,涂鴉、街舞以及更多未被關注的文化形式也在孕育當中,而且這些文化并沒有嘻哈音樂那般幸運。

有些媒體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:當《中國有嘻哈》的總導演車澈走進愛奇藝CEO龔宇辦公室的時候,對方問了兩個問題,一個是年輕人喜歡嗎?另一個是第二年能不能收支平衡?而在嘻哈風潮來臨之后,潮牌巨頭 Supreme、Gucci、Night Flow 以及美圖等都在嘗試從中分一杯羹。或許沒有資本的人助推,嘻哈還是徹徹底底的地下音樂,不過商業化的嘗試似乎并不是一個壞消息。

有了《中國有嘻哈》的先例,大批的網綜正嘗試挖掘中國的“街頭”文化,讓更多小眾變成大眾。可這些重要嗎?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嘻哈和rapper的紅火背后所展現的是多元化的青年文化,這代表著他們對于世界與自我之間關系的思考和表達。嘻哈不是潮流,而是文化和生活,即使不是綜藝,也可以是影像、短視頻、文字、聲音,哪怕是gif。

可以窺見的是,誰把脈了青年文化,誰就掌握了話語權,在新興的商業形態上尤為明顯。以近兩年爆發的短視頻為例,快手的崛起源于“記錄世界記錄你”的定位,迎合了青年人群表達自我的價值觀,記錄真實生活、愛好,找到相同認知的同類,即便在上線之初受到精英階層的嘲諷,依舊收割了上億的年輕用戶。同樣的,支付寶成為年輕人對認可的品牌,與年輕人生活方式的協同不無關系。能夠引發年輕人共鳴的是對青年文化的真實展示,能夠吸引年輕人參與的是對真實生活的映射,這不僅是文化傳承的主旋律,也是商業演變的趨勢。

商業的歸商業,生活的歸生活。屬于年輕人的生活方式,終究會在商業上被覬覦、被渲染、被挖掘,火與不火似乎只是時間問題。

不過,諸如嘻哈等青年文化走向大眾的時候,勢必會經歷與主流文化碰撞產生的反彈和陣痛。或許臟辮、diss等引發的風潮難逃曇花一現的命運,或許地下文化市場的潛力才剛剛發掘,無論是何種結局,這個社會都不再是單一的,而是多元文化的摩擦和融合。

*文章為作者獨立觀點,不代表虎嗅網立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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